圖1. 粉萼鼠尾草花壇







文.圖∕黃俊霖
  阿基米德曾說:「只要給我一個支點,一根足夠長的槓桿,我也可以推動地球。」這是槓桿原理的極致想像,剪刀、拔釘器、開瓶器、榨汁器…等等,都是此一原理的應用;除了這些例子外,自然界早就設計了這套系統,架構槓桿於唇形科(Labiatae)鼠尾草屬(Salvia)植物的花中,為巧妙的傳播花粉機關,而有興趣推動那桿子的,是一隻隻肚子餓的蜜蜂。

  粉萼鼠尾草(Salvia farinacea Benth.)為常見應用於花壇的草花(圖1),以此為觀察材料,來說明這類特別的傳粉機制;其具有唇形科植物典型的特徵,花近乎水平於地面,花冠如同我們的嘴唇一般,具有兩唇瓣,上唇瓣形成遮罩(hood),花柱及雄蕊位於其下方,下唇瓣形成昆蟲的降落平台,其上具有兩個明顯的白色斑紋,此為其蜜源標記(nectar guide),引導授粉昆蟲進入花蜜位置。由正面觀之,像是鹹蛋超人的造型,上半部中央的「角」即是雌蕊,兩個「眼晴」即是花藥,上唇瓣是頭部,下唇瓣形成身體和四肢(圖2)。花冠的基部癒合成管狀構造,花蜜在子房?滌繷〕?尷c,累積於管狀基部最狹窄處;此構造適合於長口吻的昆蟲,特別是蜂類,當其努力地將身體擠進下唇瓣及上唇瓣間的空間,吸吮其管內花蜜的過程中,花粉沾粘於其背部,順帶進行了花粉傳播的這項重大使命(圖3)。



圖2. 粉萼鼠尾草的花正面觀


圖3. 正啟動傳粉機關的蜜蜂
  粉萼鼠尾草的花演化成只有兩個雄蕊有功能,另外兩個退化;此兩個有功能雄蕊的藥隔(connective)??連結兩花藥室的構造??延伸變長,一個花藥正常發育,位於上唇瓣遮罩的下方,另一個則發育不全,且藥隔在下方一端形成展開構造,阻擋了花管狀部分的入口,花絲縮為短小的構造,將其與花冠結合,此部分如同槓桿的支點,當一邊下壓時,就會牽動另一端,如圖4所示,想像以鉛筆代替探尋花蜜的昆蟲口吻,當插入時會使花藥向下壓,可使花粉硬是抹上昆蟲背部的特定位置;由花的縱剖面構造,可以比較清楚整個過程的變化(圖5)。

  在整個傳粉的過程,花朵並非全處於被動的狀態,其構造上的細緻特化,強迫昆蟲為其提供更佳傳粉的服務。讀書人會沈浸於書中自有黃金屋、書中自有顏如玉、書中自有千鍾粟的美好幻想中;當蜜蜂想像花中自有甜如蜜,興奮地向花裡鑽時,正好啟動了花朵中的機關,不知不覺地成為花的最佳媒人,成就了植物一個子孫繁衍的未來。



圖4. 粉萼鼠尾草花的傳粉機關之運作



圖5. 粉萼鼠尾草花的縱剖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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